这位佛子向来心湖无波,此刻指尖却无意识地将佛珠攥得极紧。
他读到“今孺子溺于眼前,诸君恻隐安在”时,眼睫几不可察地轻颤。
再阅至“今日百家之争,不在口舌,在苍生呼吸之间”处,薄唇已抿成一线。
——好一个崔岘。
未见其人,其文已如渊渟岳峙,横亘眼前。
字字句句,竟让他素来自矜的通明佛心,罕见地生出一丝被穿透、甚至被隐隐压制的锐痛。
非是嫉才,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他毕生所求的“渡尽众生”。
在此刻,竟被一篇儒家誓文,以如此血性与具体的姿态,抢先刻在了时代的洪流上。
殿外风雨如晦,殿内千僧屏息,皆在等他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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