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眼睛,却在盯人。它没有嘴,却把附近所有的声音轻轻吞走了一瞬。
随后,港口潮位一夜回升又骤降。
死去的鱼并没有搁浅,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回落力”拖回深处。
几条小艇被粘稠的水牵着走,像线末端的木偶。
海渊族并不登岸,他们只在海脊线下游弋,派出一缕又一缕胶质使节,触碰声纳、抚摸螺旋桨、在钢板下留下细小的“水字”。
似乎在告诉第六代的人类,海渊族,他们来了。
……
哥伦维亚,道西区域,试验场的地面像一面被拳头从下猛击的铜鼓。
风先停了,草木停摆,然后迷雾从荒地里一股一股冒出来,雾里夹着粉末样的细灰,入口微甜,喉间发干。
地表的裂隙并不宽,却深得看不见底。
从裂缝里,探出一只灰色的小手,指甲像金属磨到最钝的边缘。
那只手扣住地面,稳稳一拉,露出第一张脸:灰,细,像把黏土掐成的人偶,又像儿童的脸被时间粗糙地刮了一遍;眼睛是黑玻璃珠一样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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