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如蒙大赦般从血泊中爬起，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拔掉扎在半边脸上的几块高强度防爆玻璃碎片。

        “诺曼·理查尔。”

        “很好，诺曼。”比尔点点头，“去吧，用你们的广播系统，告诉所有人，别再浪费时间，心存反抗念头了。”

        “是。”

        诺曼捂着流血的脸颊，走到了主控电脑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放在了键盘上，开始极其熟练地敲击着指令，眼神之中仍是真空。

        看起来就像一个被彻底吓破了胆、只想活命的人。

        看着诺曼配合的样子，比尔终于舒心了，吹了声口哨，用欧语道：“总算找到个能听懂人话的了。诺曼，虽然你自降身价和这些东方人混在一起，但好在到了关键时刻，你骨子里流淌的欧国血脉，还是让你做出了最聪明的选择。”

        诺曼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没有说话。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在指挥室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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