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大势，挡无可挡，你文宋瑞既饱读诗书，又何曾不知史？又何曾不知天下大势难违？史书之上此等景象可谓数不胜数，可为了你那点文人酸腐傲骨，便使国重蹈覆辙，生灵涂炭，呵呵。”

        “文宋瑞，你的路，是错的，你从一开始就不该反抗，在我大军攻破临安的那一刻，你文天祥就该带着所有人投降，这才能让很多人活下来，甚至可以说，今日的结局，也是你一手造成的。”

        满眼血泪的文天祥，听着张弘范的诛心之语，只是笑笑。

        “国破家亡，难道就能向灭国者低头？难道连反抗都不该做？都不能做？大势难违？便不为么？”

        张弘范面无表情，他只是将目光再度投向了那在海中嘶吼挣扎的人群，良久方道。

        “这或许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但这最后一战，你朝倒也算是保全了骨气，可这又有何用，就算死的在壮烈，又能怎样，终究是不敌我大元将士的铁蹄弯刀。”

        张弘范一步迈出，立于船头，深白大氅于风中猎猎作响。

        “文宋瑞，陛下临行前让我问你，当看到此战之结局后，你的选择，是什么？”

        “你效忠的国，亡了。”

        “你效忠的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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