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省长,这事儿我倒觉得可以两面看。”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慢条斯理,像是在跟人聊天。
“省纪委调查组查的是受贿案,魏国涛涉案金额六百多万,胡凯更多。肖鹏是关键证人——他是魏国涛的亲外甥,所有受贿资金的代持人,钱怎么进的、怎么洗的、藏在哪儿,全在他脑子里。如果不做保护性安置,证人一旦出事,整个案子就塌了。”
黄琦云抿了一口茶,慢慢放下后,又是一句杀人诛心的话,“这兵法有云:兵不厌诈嘛……公安厅这么做,肯定有他们办案的考量嘛。”
刘洋进“啪”地转过头盯着他,“黄书记,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里压着火,却又压不住的迹象,冷声道:
“盖了公章的结案通报是假的,你跟我说‘兵不厌诈’?那以后省里所有的公文都可以造假了?今天公安厅能伪造一份畏罪自杀,明天是不是还能伪造一份击毙通报、伪造逮捕令?后天是不是还能伪造一份免职文件?”
黄琦云摊了摊手,脸上的笑容没变:“我只是说,要看动机——”
“动机?”刘洋进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在郭曙光办公室里,又把音量压了回去,“动机正确就可以违法?那我们还要程序干什么?还要法治干什么?以后是不是大家都可以打着‘动机正确’的旗号乱来?”
黄琦云不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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