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两句吧。”
全场的目光聚了过来。这一个月以来,蒋阳在班子会上几乎没怎么发过言。今天这一开口,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刘坚才的眼皮跳了一下。
但他没阻止。镇长发言,按规矩他不能拦。
拦了,传出去就是刘坚才不让镇长说话。这种话刘坚才不能背。
“石榴河下游的防汛预案,我看了韩镇长交上来的材料。”蒋阳说,“有个问题。预案里写的是'疏通河道两百米',预算报的是十八万。但我上周去了现场,那段河道淤积至少三百米以上,两百米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而且预算十八万,我跟下游村民了解过,前年也做过一次疏浚,当时报的是十二万,但实际施工方说收到的拨款只有七万多。”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让数字在空气里飘一会儿。
让每个人去消化“七万多”和“十二万”之间那个差额。
“所以我建议,这次的预案需要重新核实工程量和预算。另外,前年那笔疏浚款的去向,是不是也应该查清楚?”
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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