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建军没看他们,他端着酒杯,慢慢转动着杯沿,目光落在杯子里那一汪琥珀色的酒上。
“魏市长,您要知道,”葛建军慢慢地说:“这通报虽然发下来了,案子虽然结了,可是案件有时候是可以因为某些因素,而重新开启调查的。”
"重新开启调查"七个字,砸下来。
魏国涛端着酒杯的手,开始抖了。
“虽然说肖鹏已经死了——”葛建军用了"已经死了"这个说法。这是官场上的一种心照不宣,肖鹏到底死没死,葛建军清楚,蒋阳清楚,可对外的口径就是"死了"。
葛建军这时候用这个词,是在告诉魏国涛:你以为肖鹏死了,事情就完了?
“——但是,”葛建军继续说:“你认为我们警察都是吃素的吗?他死了,我们就没办法吗?”
葛建军端着酒杯,缓缓抬起眼,目光冷冷地看着魏国涛。
“证据那东西,是死不了的。账单、明细、银行流水,这些东西,是不可能清除的。你是不是还不明白,我们为了肖鹏的案子,到底做了多少工作啊?”
魏国涛的嘴唇,轻轻地动了一下,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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