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里,有复杂的感情。
有赌命的恐惧,有将信将疑的忐忑,有对命运最后一根稻草的渴望,也有……一丝奇怪的感激。
“你最好没有骗我……”肖鹏沙哑着嗓子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他将药丸塞进嘴里,仰头吞了下去。
蒋阳的目光一直锁在肖鹏身上,没有移开半分。
他帮肖鹏把外套脱了下来,搓成一条粗布绳的形状,又解下肖鹏的腰带,在审讯室里那根裸露的水管上挽了一个结。
特制的结——看着紧实,实际上并不真正承重。
只要稍微使力就能松开,但从外面看,跟真正的上吊绳索别无二致。
肖鹏按照蒋阳的指示,站到了水管下方。
他把那个布绳套绕过脖子,双脚微微离地——实际上是踩在一个矮凳上,但凳子被他的桌子挡住了,从门口的角度看不见。
一切就绪之后,蒋阳站在肖鹏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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