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作者笑声还没在屋子里散干净,魏国涛的眉头就先一步拧了起来。
那笑是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笑,是看戏人的笑。
可笑归笑,真要说轻松,那是骗人的。
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的人都知道——戏是好看,但戏台子搭在自己家院里,火星子一蹦,烧着的就是自家的房梁。
魏国涛把茶杯轻轻搁回茶几上,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不过……”他拖了一个长音,眼睛往张伟生脸上一瞟,“咱们现在是坐山观虎吃蒋阳没错,戏台子也搭得舒坦。可话说回来,刘省长那边的话,咱们不能不听啊。”
他顿了顿,把"不能不听"这四个字咬得很慢。
意思是都是刘洋进提拔的人,都是刘洋进保护着的人,这省长发了话,你这个市委书记当耳旁风?传出去,不光是丢面子的事,是站队的事。
“刘省长刚才在电话里,可是把这事儿压给你了……你打算怎么办?”
魏国涛说完,眼睛盯着张伟生,没挪开。
这一眼是问,也是探。在体制里,"你打算怎么办"这六个字从来不是真的让你拿主意,而是让你交底——你是想真办,还是想糊弄;是想得罪上面,还是想牺牲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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