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香看到那件大红色毛线织的毛衣,惊喜的拿着在自己的身上比划:“宋老师,谢谢您。”
宋宜安含笑看着麦香的笑脸,麦香经常去给陈培安送吃的喝的,他们边防军跟农场的地是挨着的,干活的时候,麦香瞅着机会就给陈培安送东西,陈培安可是吃了不少麦香送过去的干粮。
“我们家老头子在这里多得了你的帮衬,给你织件毛衣都是很微不足道的回礼。”
麦香嗐了一声:“宋老师,您这样说可就见外了,我们干活的地方是挨着的,平时都能见到,家里做的干粮用个小包袱捎带着就拿过去了,不是什么麻烦事,您要再说感谢谢的话,那可就拿我当外人了。”
麦香港岛家属院的时候,话不多,除了干活就是带孩子,现在性格开朗,整个人看起来带着一种鲜活劲头,这是很多人身上没有的东西。
宋宜安心里叹气,就像她跟他们家老陈,他们为革命干了一辈子,明明到了安度晚年的时候,偏偏要经受这样的磨难,虽然老伴总说要相信组织,要想坚持自己的信念,可是宋宜安总是意难平,有功之臣来这么艰苦的地方接受劳动改造,明明应该是把有限的生命奉献在他们为之奋斗了几十年的事业上啊。
宋宜安一直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些话,她不敢讲,她怕会有人说她的思想有问题,更怕她也会被人送到什么地方的农场去劳动,宋宜安明白自己的身体,再也受不了高强度的劳动,她还不想死,她的小孙女那么聪明可爱懂事,她想陪着孙女再过几年,她还想小满什么时候再给她生一个孙子。
宋宜安总是在想,她的儿子跟儿媳妇长得都好,也不知道生出来的孙子会是什么样的模样,她还想看看。
这边的天黑的很早,四点钟就已经黑下来。
小满站在院门外,看着满天的繁星,顾幼兰跟着从院子里走出来,陪着小满站在院门口,抬头看了看挂在天空中璀璨的星星:“刚来的时候,我是一点都不习惯,我妈妈就跟我说,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在哪里都能把苦日子过出花来,我就开始慢慢的适应,等到我适应下来,我就觉得,日子其实很好,只要跟合适的人待在一起,在哪里过日子都很好。”
小满跟着点头:“对,顾妈妈说的非常的对,只要跟亲人在一起,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苦日子都能过出花来,幼兰姐,现在困难,并不代表一直会这么困难,咱们要坚持,守着家里的老人,守着家里的孩子,平平安安的,总能坚持到一切都好起来的那一天。”
顾幼兰笑着对小满说:“你总是会这样安慰我,当初在家属院里面,翠红嫂子都说,我看着就是个矫情的人,都不敢跟我多说话,就怕那句话没说话,惹得我心里不高兴,还是你去了之后,带着我干这个干那个,后来我就觉得,你虽然话很少,但是你却是个心思很敏感的人,你能很容易的就感受到别人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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