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粤生穿这一身军装,表情严肃,上车之后不是去餐车吃饭,就是去上厕所,其余时间都是在自己中间铺位上躺着,不跟车厢里面的人说话。
车厢里面的人一开始挺忌惮陈粤生的,后来看陈粤生也不管他们怎么样,只是不说话,这才放了心,从一开始的小声说话,变成后面叽叽喳喳的大声说话。
“要我说呀,要不是前面那些整天吹嘘自己亩产几千斤几万斤的,后面也不会闹出来这么大的灾情。”
“兄弟,慎言,慎言啊,这话你怎么能在这个地方说呢?”
“对对对,兄弟,咱们路上萍水相逢,凑一起说说闲话而已,有些话不是你想说就能说的。”
“你们呀,就是胆子太小,怎么就不能说了?我老家生产队那个无量的队长,给公社报上去亩产三万斤,他胆子倒是不小,还说什么人有多大胆,地就有多大产,公社就按照他报上去的亩产收公粮,这下可好,本来分到手的粮食就不多,一整年的粮食都交上去都不够,忙活一年,我们还要倒找。”
车厢里静悄悄的,这人语气带了些哽咽:“可怜我八十多的老祖母,临终前盼着吃口饱饭,家里一粒粮食都没有,村里人可怜我们,凑了半天没有凑出来什么,最后从山上剥了两块树皮喂到我老祖母的嘴里。”
这话说完了之后,车厢里悄然无声,良久,一个声音才说道:“兄弟啊,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咱们还得着眼以后才是啊。”
“对对,还得多考虑以后,既然走了弯路,想必以后就不会再重复这样的事情。”
“就是,后面不是已经对这种风气进行了严厉的批判了吗?”
“咱们来说点让人心情好的事情,我这次去京城,是去看望我的大孙子的,我大孙子呀,夏天那会大学毕业,分配去了京城的钢铁厂,他是我们村里第一名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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