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坐在看头上,明忠手里捏着一个老白瓷的酒盅,轻轻的抿了一口,发出滋的一声,还要做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让坐在炕桌对面做针线的老伴看着好笑:“你赶紧把你这酒盅底下的酒抿完了,我这给你收拾了要把灯给熄了。”
明忠乐呵呵的说:“我今儿个高兴啊,咱们屯子要把学校给盖起来了,你说,孩子们不用出屯子就能读上书,你说,这得是多好的事情啊。”
明忠老伴看着一脸喜色的明忠,轻轻的叹口气:“事情是个好事情,可咱们屯子里就这么几个孩子,就算是盖好了学校,你说,能有老师来咱们这里教书吗?”
明忠不在意的说:“有陈同志呢,这些事情陈同志就能帮咱们给解决了,再说了,咱们屯子的地都拿出来给了农场,咱屯子里的人以后就是农场的工人,也就是现在这事刚刚提出来,还没有全部解决好,解决好了,以后咱们每个月都能有工资领,我听附近国营农场的人可是说了,就算是大雪封山,啥事都不用干,依旧是有钱能领,你说,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明忠老伴就有些好奇:“你说,这附近也不是之后咱们这一个屯子呀,咋就选了咱们屯子做农场呢?”
明忠正色道:“你以为咱这一片啥地方都能做农场吗?可不是这样的,农场工人是垦荒种地的,边境这边的农场工人,还需要戍边,领导跟我说过,咱屯子的人只要垦荒种地就好,戍边不用咱们,陈领导他们就啥都能干了,咱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呀,靠的是老祖宗眼光好,选了这个地方停住不走了。”
明忠的老伴又想到小满,就说:“陈领导的媳妇儿长得可是真好看呢,你说,她怎么也不喜欢来屯子里聊天呢?上次三丫头他们去陈领导家里,我听三丫头说,陈领导的媳妇儿在家里看书写字呢。”
明忠想到小满带着人垒窑烧砖瓦,就说:“我看陈领导这媳妇是个能干的,别看人家年纪小,长得也好看,估计很多男人都不如她呢,你可不要因为她跟咱们屯子里的老娘们似的就觉得人家不如你们,这人呀,是个人才。”
明忠老伴就笑:“哟,能被你称作人才的可都是很厉害的人呢,一个女人家,就能这么厉害?”
明忠一仰脖,把酒盅里面的酒都喝完了,才捏着酒盅对老伴说:“女人家怎么了?女人家照样有很厉害的,你要继续用老眼光看待这个新社会,有你吃亏的时候。”
天气憋了两天,终于下了一场大雪,雪停正好是早上,皑皑白雪,红彤彤的太阳,远处还有袅袅炊烟,小满站在大门口,看着这一副人间烟火气,觉得心里格外的宁静。
陈粤生接到电话,说来他们这里的大夫还有护士被困在了距离明家屯一百多里的县里,陈粤生就准备开着一辆卡车,去县里接人。
小满给陈粤生把车况检查一遍,又给他车轮上捆上细铁链做的防滑链,陈粤生带着三个战士,随身带着武器,这才慢慢的朝着屯子外面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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