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就走,没再看一眼那个瘫在空荡荡屋子里的男人。
废品回收互助会,门口的空地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拥挤。
没人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被压抑的,快要烧起来的焦臭味。
独眼龙站在一个用油桶改造的桌子前,嗓子已经喊哑了。“下一个!快点!”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哆哆嗦嗦地递过来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
独眼龙拿过来,大声念道:“金阳,欠我孙子的一个大学梦。他妈的,写得好!”
他抓过老太太的手,在旁边的红色印泥上重重一按,再按到那张纸的末尾,留下一个清晰的指印。
“下一个!”
一个胳膊上还有伤的汉子挤了过来,把手里的破纸板拍在桌上。“龙哥,我不会写字。”
“你说,我帮你写!”独眼龙拿起一根粗头的记号笔。
“就写,点金资本,毁了我一辈子!”汉子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独-眼龙笔走龙蛇,很快写完,又抓过汉子的手,按上了血红的指印。他把写好的“欠条”扔进旁边一个巨大的蛇皮袋里,那袋子已经快装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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