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仁巴图攥着烟袋的手青筋绷起,指节泛白,沉默了半天才闷声开口,嗓音粗得像被砂纸磨过:
“这是绕来绕去,根子就在山里,在那条老林子里的兽道上。”
陈军他往炉子里添了块干柴,火苗 “噼啪” 一跳,心里基本捋顺了这条线,
“偷采、私卖、劫财、杀人,不仁巴图你两个儿子占了几条?”
这话听在不仁巴图耳朵里无异于是一声炸雷,可陈军的话没停,
“你们那个债主怕不是旗人吧,而且还跟境外有联系,这就是你说的不想让你那俩个儿子背上卖国的骂名!”
陈军说出这话的时候,林燊左手已经慢慢垂了下来。
陈军依旧不停,
“鄂伦春那边的人,世代守着深山,山货、皮子、药材,哪一样不是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过?是不是早年还算太平,各走各的路,各猎各的食,可后来世道一乱,什么牛鬼蛇神都往山里钻?”
迎着陈军已经变寒的目光,不仁巴图像泄了气的皮球,身体又弯了几分,
“我那两个儿子,在镇上混久了,心野了,胆子也肥了。不知从哪儿勾搭上一伙外路人,专走深山私货,跟鄂伦春的猎民抢道、抢场子,闹得很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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