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子带着林惊邪那颗仍在滴答淌血，表情还没凝固的头颅，顺着铁链“嗖”地飞回林惊羽手中。

        铁链上沾染的温热血液，顺着他的手腕滑落。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颗头颅上那只依旧圆睁，带着滔天怨毒和不甘的血红眼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带着无尽嘲弄的弧度。

        他凑近那颗还未完全死绝的头颅，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清晰地传入林惊邪最后的意识之中：

        “你是不是傻？真以为我会为了几条凡人的贱命，就把自己的小命交出去？”

        “你这是在想屁吃，咋不想青岚宗宗主是你爹呢？”

        “跟你演戏呢！白痴。下辈子投胎，记得长点脑子。”

        那颗头颅上的独眼，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所有残存的光彩，变得一片死灰。

        这沟槽的玩意终于死了。

        林惊羽心口那块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随之涌起的是巨大的疲惫和更强烈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兴奋。

        底牌尽出，自己也受伤不轻，但值了。太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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