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淀区学院路北头一间老民房里,王丽霞刚撂下电话,后脊梁就传来一声:"霞子,前儿个谁呼你来着?"
王丽霞浑身一激灵,"奶、奶奶,就一普通同学..."话音没落,人已经蹿回自己屋了。
老太太瞅着孙女慌里慌张的背影直嘬牙花子:"这小祖宗,打放学就钉电话机旁边小俩钟头,嘛同学这么金贵啊?"
里屋看报纸的老头儿从老花镜上边儿瞟了一眼:"您可甭跟着瞎搅和,姑娘大了,心里能没点儿小九九?"
屋里头,王丽霞抱着膝盖坐在床沿上,脸蛋儿烧得跟晚霞似的,心口扑腾得厉害。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撅着屁股从床底下拽出个饼干盒子,翻腾半天摸出张夹得板板正正的照片。
照片里楚昊叼着半截烟卷,吊儿郎当地靠在电线杆上,眼神倔得跟头小毛驴似的。
这是两年前俩人交换照片时他给的。
想起三年前在《中学生天地》上看见他那篇《家乡的大榆树》,两个半大孩子就这么通了信。
那会儿邮递员每礼拜来家属院,就数她最积极。
眼瞅着高中要毕业了,她舍不得断了这联系,刚到京城就给楚昊去了信,还把奶奶家电话号写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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