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霞看着她，身上的杀气缓缓收敛，声音也柔和了许多：“你身上并无业障，想来未曾害过人。也罢，我便做一次好事，送你去地府，转世投胎吧。”

        说罢，他便要开坛做法，打开鬼门。

        “恩公，请等一下！”聂小倩却突然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哀求，“恩公可否……不让我转世投胎？”

        燕赤霞一愣：“为何？轮回转世，重获新生，岂不是所有鬼魅的夙愿？”

        聂小倩凄然一笑，摇了摇头：“恩公有所不知。我之所以能存活至今，且身上没有业障，并非是我心性高洁，而是因为……我被那树妖姥姥，选作了献给黑山老妖的新娘。

        姥姥要我保持纯洁之身，故而不让我去害人。”

        “如今地府崩坏，轮回失序。我这般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若是去了地府，只会狼入虎口，下场恐怕比被姥姥控制时还要凄惨。”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绝望：“而且，恩公您看如今这个世道，天灾人祸，妖魔横行，民不聊生。我现在做鬼，好歹还有些微末道行，可以勉强自保。

        一旦转世投胎，成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说不定……还不如现在做鬼来得安稳。”

        “恩人若怜惜小倩，可否不要送我去地府？小倩愿追随恩公身旁，为您做牛做马，当一个侍女也好。”

        燕赤霞听完她的话，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聂小倩所言，句句属实。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轮回，或许并非解脱，而是另一个地狱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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