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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分钟后，两人裹着夹棉的厚实袍子，缠着围巾，吱吱呀呀踩着雪地，像两只圆滚滚的腐根球一样，摇摇晃晃地跟着前方身披毛皮大衣的高大身影，在落棘城的大街上前进。

        “我建议你们把精力都放回课业上，而不是整天刷小聪明，在冒险者堆里卖什么食用冰碴子——冬天冰碴子失业了，又成天琢磨着卖烤土豆。”前方的高大身影说。

        “我们并不是冒险者，申请身份只是为了兵舍的廉价住宿。”

        “诺利教授带我们来落棘城是远调学习，回学院有考核，有学分要求。如果你们不想留级，最好认真一点。”

        衬甲的毛皮大衣宽大而沉重，形制如同大氅，两排冷暗的牛角质圆扣子，下摆垂落在膝盖位置，却在风中几乎纹丝不动。衣摆下方露出铁底战靴，践踏着雪地。

        他的右手戴着手套，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指尖缓慢摩挲着那块冰冷的乌木。

        “卡利博前辈……学长……其实你可以把手先从剑柄上拿下来的……”短发的艾尔玛小声说，在围巾下面喷出断断续续的白汽，“冬天带着剑……不会冷吗？”

        “厄德里克军士至死也不会放开剑的——尽管我只是见习军士，尽管我处于休任假期，被父亲送来弗洛伦王国的学院学习符文魔法与魔动力学。”卡利博平淡地说，“另外，这里的冬天比我故乡的冬天暖和。”

        “我未来将回归北方帝国，回归那个积雪能活埋人的故乡，带着证书晋升军列，继续效忠于伟大的回火大帝赫因斯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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