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撑大殿增加压力防风的四根大柱子,被漆成了朱红色,上面用金线绘着些盘龙覆凤的花纹,尊贵而大气。殿内的桌椅器具全是上好的黄梨木,上面摆着许久无人问津的青铜酒樽和紫砂茶具。
墙壁上错落有致的挂着些许画作当装饰,布置的疏密得当,而且件件都是宝贵的珍品。最右边的空墙上,挂着一把琵琶和一把胡琴。
金丝楠木的大床上铺着蜀绣缎面的锦被,被叠放的整整齐齐,显示出曾经居住在这里的主人的细致和优雅。大床边上用梅兰竹菊四屏的屏风隔出了一个书桌,上面摆着笔墨和一些翻开后还未合上的书简。书桌后,成堆成堆的书简累成了山,足足有一面墙高。
解忧不禁叹为观止。
这里的陈设布置,精巧构思,细致搜罗,没个三五年,这寝殿是布置不成这个样子的。细君姐姐一定是个心灵手巧心思聪敏的好妻子,可是无奈,却做了政客手底下的棋子。
军须靡或许就是看穿了这一点,因此才对细君多一份疼惜的吧?
“回头禀了昆弥,如若昆弥允许,将这些书简和这个琵琶全都搬到风雪楼去吧。”
“是。”
寝殿里没有燃炭火,呆了没多久,解忧全身就像是血液都被冻住了一般,冷的都快要麻木了。她搓着手,来回踱着步子,企图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突然间,解忧发现,金丝楠木的床沿上,有用指甲划过的痕迹。虽然只是细细的一道,但显然是新抓上去的。解忧躺上了床,用自己的身子比了比,垂下来的左手,正好抓在那床边的抓痕处!
这抓痕是细君姐姐留下的!解忧心里一惊,像是抓住了什么线索,她缓缓在床上闭上了眼睛。解忧左手抚摸着那个不太明显的划痕,朝着左边扭头看去,果然,不远处有一卷竹简散落在地,就正好在她目光所及的直线上!
解忧起身朝着那竹简走去,那卷竹简并未被打开,就这样孤零零的躺在地上,而桌子上,原本被摆成三角形的一堆竹简此刻有些散乱,但依旧看得出原来被摆在这里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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