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归靡叹息一声,终究还是忍不住走进了毡帐,坐在榻边静静的看着熟睡中的人儿。
解忧的眉头微微蹙着,不知在做什么梦。翁归靡轻轻抬手,慢慢的在她的眉心摩挲,温热的触感由手指传入心脏,让他浑身一个机灵,内心里波涛汹涌,起伏不定。
翁归靡轻轻俯身,在解忧的眉心落下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吻,眼里温柔明灭,小心翼翼地如同在触碰一件绝世珍宝。
他纤长的手指抚上他的墨发,行至发尾处指尖微微一用力,一截断发便落在他的掌心。翁归靡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将那断发细细包好,重新又放回了胸口的位置。转身离开,临走时他碾灭了香炉内的更香。
那更香本来可以让她睡得更熟,无奈,她的心事却异常的繁重,即使睡了也没有完全放松下来。翁归靡叹了口气,心底里的疼惜更浓了。
解忧迷迷糊糊的醒来,她摇了摇晕乎乎的脑袋,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哭着哭着就睡着了。这一夜似乎并不漫长,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到了有人说话,听到了有人说“匈奴”“大汉”“战争”这些字眼,可是到底说了什么话她却一句也想不起来。
掀开帷帐朝着外面看了看,翁归靡已经离开了。解忧的眼底飘过一丝隐隐的失落,也不知道他胳膊上的伤怎么样了。
天色已经敞亮了。
听到了将军帐内的动静,早早就候在外头的绯扇和冯嫽连忙搭声:“右夫人你起来了吗?我们可以进来了吗?”
“进来吧。”
听到解忧的应允,门外拦着的侍卫才给冯嫽和绯扇放行。绯扇冲进来后看到解忧的第一眼她便知道,昨晚是个平安夜。
“右夫人,你没事吧?”绯扇关切着解忧的安危,可是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从绯扇的气色上来看,她一定是一夜没睡,她就那样忐忑不安的守了一夜,时刻准备着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就立刻冲出来以命殉葬!可是,结果却是右夫人和左将军相安无事的过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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