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丹靡虽然嚣张跋扈,平日里说话不修边幅也只是因为昆弥的过度宠溺。他没有翁归靡聪明,但是却也不蠢,此时此刻从翁归靡的脸色上他就能看出边境是真的出事了。华丹靡一向张扬,天不怕地不怕,甚至连昆弥他都敢直接怼,但是他唯一忌惮的就是他的这位堂兄,二殿下翁归靡。
看着翁归靡冰冷肃穆的脸色,华丹靡实在是不敢造次。华丹靡是亲匈奴派,他一直主张乌孙和匈奴应该更亲近,毕竟匈奴和乌孙一衣带水,同根同族。所以,他是极其厌恶解忧的,恨不得能处之而后快,但是兵权的事情他倒是赞成全部由左将军先掌控。
因此,对于阿日斯勒的提议,华丹靡并未答话,只是用眼神狠狠的剜了解忧一眼,内心里恶狠狠的咒骂: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翁归靡的拳头也在他宽大的袖筒下不被察觉的攥紧了,看向阿日斯勒的眼神瞬间温度全无。这个翕候,今日纯粹是找死。
“右将军!兵符不能交啊!”
阿日斯勒依旧在恳求华丹靡。华丹靡毕竟与阿日斯勒亲近,面对他这样的恳请也不好直言拒接,只能好言相劝道:“阿日斯勒,我看,我们还共同对抗外敌吧?兵符你先交上去,带着这些剩下的士兵和伤兵们先回去,这些士兵们卸甲归来不还是你部落的子民吗?”
“我们的家园已经被人强占,家人宗族正在遭受别人的霸凌,我们哪里还有家可回?我阿日斯勒真的没想到,我为了乌孙为了我的部落铁胆忠心兢兢业业!有朝一日竟然会被一个大汉来的细作给设计!我没有想到,我竟然会被左将军和这个妖女合伙坑害!苍天有眼!我阿日斯勒不服!不甘!”
阿日斯勒的大声谴责让部落剩余的几千士兵都陷入了悲愤和激动之中。原本阿日斯勒以为只要他一直不认输这样僵持下去,左将军肯定会把他部落的土地完完整整的还给他的,因此在之前他一直让自己的军队刻意忽略掉被塔塔侵占的事实,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如今,他手上的兵权岌岌可危,他只有用着残忍的战争才能让自己部落的子民再次重归于他的手上。
“各位将士们!各位我的部落的将士们!”阿日斯勒双目赤红,朝着数十万大军愤慨的叫道:“塔塔趁着我们在前方打仗,让她的铁骑长驱直入侵占了我们根本没有任何防守的大后方!我们的父母兄弟被他们俘虏,我们的妻儿姐妹正在被他们凌辱!我们怎么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怎么能当做一无所失?我们怎么能就这样不管他们的死活仅凭着自己的一己私念就认为此事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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