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翁归靡正在将军帐中与诸位将军讨论部署晚上的奇袭策略。信兵却急急的跑了进来,跪地禀报道:“左将军!右夫人和哈莫副将来了!”
“什么?你说什么?”翁归靡陡然听到右夫人三个字,他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因为解忧日夜兼程的赶路,没有丝毫的耽搁,她在昆弥派来报信的士兵前面到达了兵营,因此翁归靡还并不知道解忧要来边境战场之事。
“我说……右夫人和哈莫副将来了。”那士兵重复了一遍。
“右夫人?是我们乌孙的右夫人?”翁归靡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案几后惊坐而起,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大帐中央。
还不等那士兵回答,解忧已从外面掀帐而入。
思慕深深心中人,而今剩把银缸照,又恐相逢在梦中。
四目相对,便再也挪不开眼。万水千山的期慕与等待,都在这一刻化作千丝万缕的缱绻柔情,将两颗柔软的心紧紧的包围。
可萨识趣,示意大帐中的人全部都出去,为翁归靡和解忧留出了空间。
解忧还未开口,便已经先红了眼,喉头哽咽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前的翁归靡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铠甲,墨发尚未挽成发髻,随意的披散在背后,英武而霸气。他的眼睛也红了,双拳紧紧的攥着,眼里炽热的火焰和温柔的潮水肆意交杂着,缠绵不休。
“翁归……”解忧再也忍不住,奔涌的情感如潮水一般袭来,将她的理智和怯懦尽数击垮。她张开双臂,一头扎进翁归靡的怀中,泪水奔涌而出的瞬间,也注定了她已经在翁归靡身上倾注了此生全部的不管不顾。
怀中人眼含热泪,滴落在冰凉的铠甲上,却烧灼着翁归靡的心。解忧的发丝上仍旧带着风霜,墨发尽散于脑后,柔顺的垂在腰际。她还是那么纤细娇弱,如同十四岁那年的栀子花。
解忧不住的抽泣,翁归靡的心也跟着她一颤一颤的痛。那一刻,他甚至不惜以自己的十年寿命,换取她的一生欢颜。他再也忍不住了,情感终于冲破了理智和世俗的桎梏,泛滥成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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