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
“是。乌孙女人可以决定自己是谁,想去做什么,要过怎样的生活。她们的一生全部都由自己主宰,而且,乌孙的男人也给予乌孙女人相应的尊重。相反,康居女人的一生却都掌握在康居男人的手里,她们的一生,被设计,被操纵,被控制,甚至还要满足越高贵就越不能示人的标准将自己与整个世界隔离!解忧认为,真正的高贵是体验过世俗百态后的从容与淡定,而不是将女人关在屋子里被迫无奈的无知和浅薄。”
“世界如此污浊不堪,涉足其中,对女人有什么好处?涉世越深,自然就越低贱。”康居国王对于解忧的观点一点也不赞同。
“那么男人呢?他们在自由的体验这个世界上多彩的一切,他们就不肮脏,就不低贱,就不下作了?唯独女人不可以吗?是谁给男人的权利?女人凭什么要被剥夺可以定义自己一生的权利?她们就必须固守在穹顶之下做男人传宗接代的工具么?”
“右夫人这么说也未免太过于极端太过于片面了。”康居国王面色阴沉,略显疲态,并不打算与解忧多做解释:“我知道右夫人吸收了不少乌孙的文化,可是乌孙的风俗没有办法放一个康居人信服。我当然也知道在这世上很多国家女子是可以跳舞的,也是不需要带面纱的,大汉就是。然而这里是康居,我们都在按照康居的信仰和信奉生活,就算我能理解萝扎,康居的众人能理解萝扎吗?”
“就像是,在身毒的南天竺以南的地方,有些部落他们是吃人的,尤其是家里的长辈死后是要被晚辈连皮带肉吞下肚子的。我想请问右夫人,信奉入土为安死者为大的汉人能理解他们的做法么?你能理解吗?就算你能理解,能尊重,你能做到当你的双亲死后咀嚼他们的尸体,将他们吞入腹中么?”
康居国王盯着解忧,目光深沉而无奈。
解忧哑口无言。康居国王说的对,就算是自己真的能理解吃人的部落习俗,也能尊重他们,但是真的就能像他们一样做到吗?如果自己做不到,又凭什么以一种指责的态度要求康居国王在萝扎的事情上做到改变呢?
看来,确实是自己太年轻,处世还有些轻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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