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姑姑面不改色的笑了笑,道:“这位竹笙姑娘你哭什么呢?瞧你说的什么话呀,这自古女儿家出嫁哪有不是喜事的呦!况且像解忧公主这样才貌双全的妙人儿,皇上又这么心疼公主,一定会把公主的大婚办得风风光光的!你看现在公主光是赏赐就得了多少稀罕东西?到时候那嫁妆还不定多么丰厚呢!老奴这辈子没见过什么世面,也想跟着公主粘粘喜气,开开眼哪!”
解忧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心却狠狠的揪了起来。是不是在这皇宫里,只要是天子的旨意,那就一定是对的呢?明明是迫于无奈的和亲,他们却愣是能当做有情人终成眷属一般齐齐贺喜,这么惨痛的结果,却也能在他们的表演之下变得喜庆热闹。
“孙姑姑您实在客气了,如果您有女儿,解忧也愿她的婚事,如解忧一般。”
孙姑姑脸色一变,解忧绵里藏针的话让她有些尴尬,连忙垂首解释道:“老奴出身低贱,小女也是贱骨头一把,怎敢与公主相提并论。”
她如此谦逊谨慎,倒是让解忧不好意思再发作了。
李公公在一旁呵呵笑着,适时的说道:“皇上说了,公主出嫁前的这段时间里,孙姑姑都会跟公主在一起,西域的风俗习惯和出嫁礼仪,孙姑姑都会一一教给公主的,公主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跟皇上提!”
“我知道了,麻烦李公公,麻烦孙姑姑了。”
“不碍事,不碍事。若没有别的吩咐,奴才就先去给皇上复命了。”
离开了昭阳殿,李公公只觉得自己浑身是汗,心里说不出的堵得慌。
他在皇上身边服侍了这么多年,手上也传达过无数旨意,喜事升官进爵,悲事毒酒白绫,可是没有哪一件事让他觉得这样心虚过。一个还那么年轻的女孩子,面对出塞和亲并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反而沉稳的有些异于常人了。她眸子里的平静和深沉让他心里没有一点底,而她本就聪敏,没有半点妇人之蠢,这才刚刚从穷困潦倒爬进了权贵堆儿里,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到底会不会安安静静的去和亲,他都没有半点把握。
若是她用自己的聪慧掀起一场风波,怕是这风波一时半会儿也没有那么好收拾的吧。
而此时的昭阳殿偏殿里,新赏赐的丫鬟婆子站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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