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朦胧的钩代夫人左手拿着湿漉漉脏兮兮的香囊,右手捏着个玉玦,疑惑不解。这香囊她从来都没见过,可这玉玦是自己的皇子陵儿的,怎么有人大半夜的拿着这香囊装着这玉玦来找她?
侧殿的门被推开,暗夜的风灌了进来,有些冷。当钩代夫人看到浑身是水,黑色的湿湿黏黏的头发胡乱的糊在脸上,头上身上还粘着墨绿色的水草的女子的时候,她也不禁惊叫出声,慌张的拉住了旁边嬷嬷的手。
那嬷嬷将钩代夫人护在身后,满面紧张,噼里啪啦的便朝着解忧厉声斥责道:“你是人是鬼?深夜拿着小皇子的玉玦来找夫人是有何用意?你可知道今日皇上歇息在夫人的寝殿里,你这般装神弄鬼若是惊扰到了皇上,你可知该当何罪?”
“夫人!”
解忧将麻袋放在了地上,用冰冷的双手胡乱的扒拉着脸上的头发和水草,幽幽的烛光下,她苍白的容颜逐渐隐现。
“解忧公主?”钩代夫人一惊,慌忙走了过来:“你怎么穿着宫女的衣服?还弄成了这番模样?”
“解忧有要事要跟夫人说,为了夫人和小皇子的安全,解忧今晚前来之事不能被任何人知道,还望夫人先打点了今日值夜的小丫鬟吧。”
钩代夫人对她并不起疑,点了点头,那嬷嬷便起身向外走去。
“你怎么弄成这样……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再说。来,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吧?”钩代夫人拉过解忧,亲手给解忧倒了一杯热茶。
解忧没有接钩代夫人的茶水,而是蹲下身子迅速打开了她抱进来的那个麻袋。小皇子肉嘟嘟的小脸已经苍白不堪,浑身湿透,悄无声息的躺在冰凉的青砖上。
钩代夫人手上的茶杯骤然碎裂一地,她立刻扑了过来将小皇子抱在胸口,失声惊叫:“陵儿!陵儿!你怎么了?陵儿你怎么了?”
“夫人不必惊慌,小皇子性命无尤。只是被人打晕了,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解忧劝解道:“此事蹊跷的很,夫人还是先不要声张的好。”
钩代夫人连连点头,慌慌张张的将小皇子抱到了旁边的软榻上。解忧帮着她给小皇子将湿透的衣服齐齐换下,这才用棉被将他裹了起来。钩代夫人的手一直在颤抖,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自看到小皇子的那一刻便没有停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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