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对金平公主无心,金平公主嫁给臣她也不会幸福,还请皇上为公主的幸福考虑,收回成命!”
“你说什么?”皇上已经气得发抖,他居然还敢说!
“闭嘴!”郑斯已经急得满头大汗,他这个儿子平日里君臣礼节机警谨慎,怎么今日竟这般顽固不堪,还敢当庭抗旨!
“皇上,皇上!犬子年幼不懂事,少年心性血气方刚,一时糊涂才冲撞了皇上,还望皇上息怒,不要跟他置气!退一步讲,古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有皇上做主,犬子自是没有任何资格置喙的!这件事情,郑家由老臣做主!”
身长七尺虎背熊腰的郑斯元帅此刻单膝跪地,面色苍白,紧张万分。想来他征战沙场面对千军万马时也不曾胆怯过,如今在君王面前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郑家就这么一个儿子,再刚烈的男人,也有护犊深情。
“还是郑元帅明理。”沈丞相和善的笑了,试图缓解凝已结成冰的气氛。他一俯首,缓缓说道:“皇上,您实在不必动怒,谁年轻时候还没个欢爱了?郑将军只是血性方刚,他以后自然会明白的。”
“而今日之事要说简单其实也非常的简单。第一,郑将军一时执拗,伤了的可是金平公主的心,若金平公主不计较仍然愿意嫁给郑将军,那皇上也就没有必要为此事太过于生气了。若金平公主已经被伤害至深决心另择佳婿,皇上也应该听一听金平公主的意思才是。”
“第二,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皇上有意赐婚,郑元帅又有意迎娶,那圣旨一下定下亲来,不是喜事一桩嘛。而郑将军那边,自有郑元帅去说解,皇上自是不必为此劳心,大动肝火。”
“我说解,我说解……我一定让他听话……”郑斯冷汗涔涔。
“第三,郑将军心中纠结是因为和解忧公主的婚约。此时解忧公主也在场,若是双方能说个明白,解忧公主若对郑将军无心则大可以将之前的婚约解了,大家在此开诚布公的把话说清楚,一别两宽,皆大欢喜,也免得夜深惦记,自生烦恼。”
丞相果然是丞相,字字珠玑,句句话都是奔着解决问题去的。一场抗旨悔婚罪至杀头的闹剧,在他的逐渐拆解之下,竟也变得简单明了,甚至有些微不足道了起来。郑穆桓刚才的决意顶撞,倒像是不懂事的小孩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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