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有唢呐的声音传来,迎亲的队伍进村了。
三舅母闪身进了房间,她今日穿得格外喜庆,就连妆容也是细细描画过的。她将大红色的盖头给竹笙盖上,在她耳边轻声嘱咐道:“丫头,有福惜福,可别做什么贞洁烈妇,你自己想想清楚如果你这亲成不了,那老头子不满意打上门来,你四舅舅和四舅母受得了吗?”
门外的鞭炮哔哔啵啵的炸响,竹笙只觉得自己的脑中一片空白。看热闹的人将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竹笙想不通,这悲惨的境遇为何有那么多人还在笑呢。
喜婆说,上了花轿是不兴哭的,不然夫妻不和谐一辈子都是受苦的命。然而竹笙却忍不住,当花轿的帘子放下的时候,恐惧再次袭来,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想死又不敢死,没有什么比这种情绪更无助的了。
“你们这是在嫁谁?”突然间,一个低稳浑厚的声音打断了一切嘈杂和热闹。
竹笙浑身如遭雷击,略一迟钝,便冲出了花轿!
眼前的男子十八九岁的模样,高大俊朗,一袭黑衣,看上去分外干净利落。他方眉鹰眼,面如刀削,逆着光,英武得如同神明。
“翁归哥哥……”竹笙心头一热,两行清泪便扑扑簌簌的滑落下了。无语泪先流,他来了,翁归哥哥他来了!
翁归靡已经完全长开了,遗传了一个草原人应有的高大英武,精壮凌厉。他的声音也变了,褪去了绵软的娃娃音,低沉的质感如同山谷回音。
虽然时隔数年,但是只要一眼,她就能认出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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