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的甩下这句话,便收兵离开,行至大门口,一刀将楚王府的额匾砍了下来,践踏而过。
解忧抱着跪在地上失声痛哭的冯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可怜的孤女。
天空突然下起雨来,浇透这一地的悲凉。
世道炎凉,天理不公,她的胸口实在是堵得慌,所有的酸楚都从眼角流了出来,可恨却只能全部往肚子里吞。今日,就在自己家里,堂堂的楚王府,堂堂的郡主,却连一个老乞丐都保护不了!往日里,叔父爹娘只教导自己要隐忍,切不可惹是生非,她虽然知道自己无大权可从未觉得楚王一脉有任何在人前抬不起头的地方。
可今日的事情狠狠的甩了她一个耳光,让她清醒的认识到了楚王府的处境,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这种低贱意味着什么!没有权利就没有尊严,没有靠山就没有公平!而没有尊严和公平,就意味着他们可以任人随意践踏却没有任何还手的资格和余地!
不!她不要这样!解忧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们楚王一脉不会永远这样任人宰割!
那晚,楚王府里灯火彻夜长明。楚王找了在楚地颇有资产的孙家来做中间人,企图缓和与刘程安的矛盾,孙家的少爷与刘程安往来甚密,甚至那一日劫持解忧的人也是孙府少爷的狗腿子。孙家也是彭城人,怎么说也得卖楚王一个面子,然而他们却趁火打劫,提出将舒窈郡主下嫁给孙少爷,并且将解忧送去给孙老爷做妾。
这个条件让楚王妃当即便吐了血,但为了安宁却又不得不周旋。孙府帮了忙,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孙少爷狐假虎威借着刘程安的威风总是来楚王府里寻事端,楚王妃用刘舒窈与郑穆桓将军有婚约要先退婚的借口一直拖着,孙家也不敢对舒窈郡主怎么样,可是解忧没了将军府的依凭,没少受孙府的欺侮。
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楚王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打通了关系,准备秘密将解忧送走,寄养在一个故人那里去拜师学艺。
解忧按照娘说的拿着信物去找那位故人,但却让他带走了还什么都不清楚的冯嫽。
从那之后,解忧忍一切不能忍,卧薪尝胆,韬光养晦。既然世道如此,那么她就顺势而为,她要获得权力,要获得荣耀,要凭借自己的双手将这一切都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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