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丞相,你可真是下得一手好棋呀!”
凤眸一凛,是挡不住的威严。
沈丞相浑身一颤,拱手俯身,惊惧道:“公主这是何意?老臣愚钝,听不明白,还请公主明示。”
“你不用跟我装糊涂!”解忧斜睨了他一眼,一甩手坐于上座,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才道:“沈丞相,您将我从楚王府的有名无实的卑贱郡主,一路提拔到四海皆知的尊贵公主,而后又处心积虑排兵布阵一步步的将我送去乌孙和亲,丞相可真是高瞻远瞩步步算计啊!我这个棋子被蒙在鼓里,都看不清楚自己的下一步该走向哪里呢!”
沈丞相一愣,花白的胡子抖了两抖,抬眼看了看解忧重又俯身,恳切而慌乱:“公主平步青云乃是凭借自己的聪慧和才华,而和亲乃是国之所需,这又与老臣何干?如若公主要将这些事情全部都怪罪在老臣头上,那老臣受罚便是。”
他明明在对自己卑躬屈膝,可是为什么解忧却觉得他的脊梁笔挺的让人心生敬畏?佯装出来的愤慨与凌厉一瞬间消散全无,面对一个将自己的热血与骨气全部都奉献给家国的人,就是装她也再装凶不起来。
沈丞相如鹰一般的双目闪过一丝黠光,小心翼翼的问道:“公主今日前来,是责难老臣的?”
“不敢,只是来批评批评你罢了。”
“那老臣俯首恭听。”
“好了,丞相大人您不用再在我面前装狐狸了。其实你的苦心我全都明白,宁做奸人的姿态,却对大汉怀着最赤诚的心,我理解你。我来找找你的茬只是发泄一下自己被人利用和玩弄的不满罢了,没什么恶意。”
沈丞相猛然抬头,怔愣在原地,精于攻心的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在脸上。毕竟这么多年他实在太寂寞了,都已经孤独成了习惯。
“你不必在心里再盘算如何说服我,这次我从凉州回来和亲,是心甘情愿的。”
沈丞相思忖了片刻,略微挺直了脊背,年老却依旧晶亮的眸子里才透射出深沉而睿智的光芒:“这么说来,公主这一趟西北之行,算是悟透了苍生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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