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猎骄靡和拜乐商定,两人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互不干扰,猎骄靡带领的部队心无旁骛,视死如归,即使是面对五倍于他们的匈奴士兵他们也毫不退缩,最终,他们打了胜仗,成功的与匈奴拉开了界限并且划定了自己的守土范围。然而,当猎骄靡凯旋,回到后方子民中间时,他才得知当时为了保护大部队而离开席亚尔家族的家眷们,一个都没有回来,他们可能已经全部牺牲了。”
“猎骄靡派了很多人在这条迁徙的道路上寻找席亚尔家的人,但是却一个人都没找到,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被匈奴军队抓住,全部都牺牲了。拜乐的牺牲让猎骄靡勃然大怒,他拉开了架势要与匈奴再战,为拜乐报仇。”
“然而,拜乐夫人的兄长,也就是当时追杀拜乐一家人的匈奴将军居然说,他们当时根本就没有杀害拜乐一家,他们确实是追到了拜乐夫妇以及席亚尔家族的全部家眷,并且准备除了一些有用的人质之外其他的全部屠杀。匈奴追兵在后,席亚尔家的家眷们四散逃窜疯狂逃跑,当时雾气很大,竟然真的给他们逃掉了。”
“啊……”切林二哥的嘴巴已经张成了一个圆形的鸡蛋。
翁归靡接着说道:“这件事到了这里,就成了一个悬案,乌孙的人光明正大的找,匈奴的人在背地里找,可是他们差不多都要将乌孙和匈奴之间这段迁徙的路掘地三尺了,可还是没有找到拜乐和席亚尔家族幸存的家眷。拜乐一家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猎骄靡没有放弃,在他有生之年,他一直派人在找拜乐,也因此和匈奴结下了不共戴天的仇恨。但是直到猎骄靡王去世,也没找到任何拜乐的消息,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音讯。”
“原来是这样……”村长一边思索一边说道:“所以翁归兄弟怀疑,席亚尔家族四散逃亡的人不知道因为什么机缘巧合而掉到了这个山坳里,就像是翁归兄弟你和夫人当时一样?”
翁归点了点头,给了村长一个肯定的眼神:“在我醒来之后,我并不记得我在摔下山坳之前有去过什么比较特殊的地方。所以,我想,进入石林村的入口一定非常的隐蔽非常的不起眼,因此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引起外界人的注意。”
村长点了点头,沉吟道:“当时掉到这个山坳里的先祖们应该也是发现了这个问题,发现要出去根本是不可能的,因此他们才决定既来之则安之,索性就在这里扎根下来了……”
“嗯,这可能只是一部分缘由。”翁归靡盯着墙壁上那刻着的祖训,幽幽地说道:“在掉下山坳之前,他们身上背负了太多的血腥和艰难,责任、家族、子民、正义、生死、残暴……这一切的一切早已经让他们筋疲力尽,他们想要逃脱,但是又必须去斗争,稍微松一口气,就是你死我活。”
“处在世界的洪流中,被人群挟裹着,他们即使再难过,也卸不掉肩头的责任和重担。他们只要还在那个群体中,他们就脱离不了那样的束缚,永远永远都不能。然而,意外的,他们来到了这样一个地方,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上帝将他们发配到了这个不毛之地,却也相当于又给了他们重活一次的希望和可能。”
“所以,他们感谢腾格里的安排,只愿自己的子孙后代能平平安安的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远离战争和杀伐。”
翁归的眼里闪着别样的光,他在分析拜乐一家人当时的心理和动机,同是天涯沦落人,他真是太了解拜乐一家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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