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忧如遭雷击。她惊恐的看着翁归靡,久久都回不过神来。她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冰窖,寒冷无比。太阳已经升到了中天上,可是她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度。
匈奴来了。这意味着一切都破灭了。
她和翁归在这里所经历的一切都犹如镜中花水中月,被匈奴这柄利刃,强行刺破。在石林村的时光,是她此生最幸福的逃离,也是最心甘情愿的掩耳盗铃。然而,匈奴的突然出现,宣告着这一切都结束了。
这一切都恍如一场梦,大梦初醒,那些不堪和艰难再次来到他们面前,他们不得不再次背负起那些他们该承受的和不该承受的。
怎么办?解忧的大脑一片空白,刺目的阳光灼了她的眼睛,让她险些晕倒。
他们放弃了一切,才得到今日的一夕安寝,可是命运为何还要对他们苦苦相逼?过往的一幕幕开始在解忧脑海中倒带,他们面前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逃跑,要么被逼着应战。
翁归拉着解忧在山石后面小心翼翼的隐蔽着,匈奴的刽子手们提着长刀,在旁边不断来来回回的路过。
“真是倒霉,打赌又输了,我就比齐其勒尔少砍了两个脑袋!”
“哈哈!你每次都输给齐其勒尔,刀没有别人的快你就认了吧。”
“我不服!齐其勒尔专挑脖子细的小孩子杀,当然快了!我砍的脑袋,可都是青壮年的!”
“那你下次也先挑小孩子砍,扳回来一局……”
几个士兵聊着天。砍头,在他们的口中,若无其事的像是在谈论中午吃的肉包子一般。一条条鲜活的人命,于他们而言,只是不断累积的军功章。
解忧浑身颤抖着,脸色苍白。那士兵每说一句话,她就颤栗一下。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的砸下来,她紧紧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直到那些士兵走远,解忧才膝盖一软,瘫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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