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谢南枝的声音,他只是喉结动了动,没有抬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只剩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谢南枝没有再催促,只是把白粥放在茶几上,顺势挨着他坐下,沙发轻微下陷,带着她身上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冲淡了满屋的烟味。
她轻轻开口,声音柔得像羽毛,怕惊扰了他脆弱的神经,“魏弛争,其实这个结果,我们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吗?你难过,更多的是因为蛊虫的事情吧。”
当年雁塔的项目还没完工,陆一鸣就失踪了,一个大活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
后来谢南枝查到或许和当年的雁塔有关,这些年一直都在追查这件事,直到前不久几乎可以确定,陆一鸣就被埋在雁塔里,魏弛争才开始拆除雁塔的计划。
魏弛争和她说过,陆一鸣虽然不是魏家这种豪门,也算不上多有能力,可对他却很好。
小时候妈妈不喜欢他,家里的佣人也不待见他。
只有陆一鸣来了,魏弛争才能感觉到一点温暖,他年少时仅有过的亲情都是陆一鸣给的。
所以,这么多年,魏弛争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陆一鸣。
而如今……
魏弛争终于有了反应,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指尖的烟蒂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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