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孟浩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抓紧时间弄完。”
必须表现得正常。就像处理任何一个令人不快的普通现场一样。专业,冷静,甚至略带麻木。
时间在机械的重复劳动中流逝。汗水浸透了内里的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闷热难当。恶臭似乎已经麻木了嗅觉,只剩下一种生理性的反胃感顽固地存在着。
终于,最后一块被污染的地板被高压冲洗并喷洒了高浓度消毒液。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消毒水和腐败味混合的、更加怪异的气味。但至少,那些可视的、令人极度不适的痕迹已经被清理干净。
三人拖着疲惫的步伐,带着沉重的装备和那个装载着死亡秘密的黑色尸袋,走出了404房间。楼道里空无一人,先前围观的大妈们早已散去,只有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臭味,证明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将尸袋交接给楼下等待的殡仪馆专用车辆,看着那辆黑色的车无声地驶离,三人才真正感到一丝短暂的解脱——至少,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回到公司的车上,气氛依旧压抑。没人说话。陆峰发动车子,驶向公司方向。车窗紧闭,空调吹出冷风,却吹不散弥漫在车厢内的沉重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已经从鼻腔侵入骨髓的腐臭。
孟浩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但神经依旧紧绷。他能感觉到腰侧手机的硬物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灼人。
必须尽快查看手机里的内容。但在哪里看?公司肯定不行。回家?万一被监视呢?
他悄悄睁开眼,瞥了一眼开车的陆峰和后排沉默的何宇婷。陆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显然也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何宇婷则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