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成啊,坐。”吴敬中示意他坐下,叹了口气,“这几天,感觉怎么样?站里工作还适应吗?”
“多谢老师关心,都还好,正在熟悉。”余则成恭敬回答。
“嗯。你来了也好,机要室管着文件和电报,有些事,心里得有个谱。”吴敬中似有意似无意地说道,“这不,九十四军马上要大部队开进来了,接收是大事,也是难事。各方利益纠葛,一个处理不好,就是麻烦。”
余则成点头:“学生明白。这两天整理档案,也看到一些相关报告。九十四军是抗战功臣,但接收工作确实需要谨慎,免得伤了民心,也……影响友邦观感。”他刻意在“友邦观感”上稍作停顿。
吴敬中眼睛微微一亮,看了余则成一眼。
这个学生,表面看着外表木讷,但嘴里的话点得挺准,心思也缜密。
“是啊,美军就在眼皮底下看着呢。”吴敬中顺着话头,“戴老板再三强调,和美军的关系是重中之重。龙顾问那边,是戴老板亲自交代要维护的。可军方那边……唉,有些事,我也不好说得太直。”
余则成适时露出思索的表情,然后低声道:“老师,学生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既然戴老板有严令,龙顾问那边又关乎美军合作,我们站是不是可以……未雨绸缪?比如,以协调接收、防止混乱为名,主动与龙顾问那边建立一条非正式的沟通渠道?这样,万一军方那边有些……不太合规的动作,我们也能提前知晓,从中斡旋,既维护了龙顾问的利益,也避免了军方和美军可能产生的直接冲突,更完成了戴老板交代的‘顾全大局’的任务。”
吴敬中身体微微前倾,仔细打量着余则成。
这个提议,正好说到了他的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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