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陈先生顿了顿,“那个龙二,建丰同志有所耳闻。此人能力很强,但也过于‘独立’。你可以继续用他,但必须让他明白,现在是谁在给他撑腰。他那些延伸到香港、南洋的生意,该报备的要报备,该纳入监管的要纳入监管。党国需要商人,但不需要不受控制的财阀。”
吴敬中听得背脊发凉。
建丰的触角,竟然已经伸得这么细,连龙二在香港的布局都清楚!
“学生明白。一定妥善处理。”
“好了,就这样。一路平安。”电话挂断。
吴敬中放下听筒,坐在昏暗的房间里,点燃一支烟。
南京这一趟,他彻底看清了棋局:蒋介石默许陈诚等人清理戴笠势力;建丰则想借机安插自己人,整顿贪腐,积累政治资本;郑介民、毛人凤、唐纵各怀鬼胎,争夺军统主导权。
而他吴敬中,因为与建丰的老同学关系,因为津塘的特殊位置,被选中作为一枚关键棋子——既要配合清理戴笠遗产,又要维持局面稳定,还要暗中向建丰输送利益和忠诚。
这是一场走钢丝的表演。
但他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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