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凌晨……马奎的几个死忠干的。汤四毛全招了,签字画押。”周亚夫声音发颤,“余主任,我……我该怎么办?赵理君要是深查,会不会查到我也……”
“别慌。”余则成按住他肩膀,“你立刻回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记住,马奎找你监听我的事,你从来都是仔细认真的记录,每次都是认真的做事,对吗?”
周亚夫一愣,随即猛点头:“对对对!我就是认认真真的在做事!”
“那就咬死这一点。如果有人问,你就说你执行命令,才监视长官,所以记录都是交给马奎的。其他的,交给我。”余则成从抽屉里取出两根金条塞给周亚夫,“拿着,关键时刻有用。”
送走周亚夫,余则成回到卧室,翠平已经醒了,紧张地看着他。
“出大事了。”余则成压低声音,“秋掌柜被抓,马奎拿到了指向我和龙二的供词。我必须立刻通知龙二和老家。”
“那……那你怎么办?”翠平抓住他的手。
“我还有时间。”余则成快速思考,“工作组内部不是铁板一块,赵理君是毛人凤的人,沈醉是郑介民的亲信,他们之间也有矛盾。而且这份供词牵扯太大——如果坐实,不仅我和龙二完蛋,连带着美军那条秘密物资通道也会暴露。那才是真正要命的事。”
他走到书桌前,用密码快速写了两份密报:一份给龙二,警告他马奎的供词已牵扯到佟书文;另一份给老家,报告秋掌柜被捕及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我去送信。”翠平说。
“不,太危险了。马奎的人可能已经盯上了所有可疑地点。”余则成摇头,“你今天照常去买菜,但不要去常去的市场,换一个远的。路上如果有人跟踪,就往人多的地方走,找机会把纸条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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