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静悄悄的,只有海鸥在头顶盘旋。
“龙先生,”秦绍文忽然压低声音,“建丰同志说了,您在津塘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些产业交给党国,党国不会亏待您。港岛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龙二看着他,目光平静:“秦先生,龙某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
“我那码头的兄弟,还有几个跟了我多年的老人,想留在津塘继续做事。”龙二缓缓道,“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只会做买卖。新来的掌柜,能不能留他们一口饭吃?”
秦绍文沉吟片刻,点头:“这个我做主,留。”
“多谢。”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秦绍文忽然问:“龙先生,您就这么走了,舍得吗?”
龙二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码头上那些熟悉的景象——吊车、货箱、苦力们黝黑的脊背、还有那间他蹲了无数个日夜的调度室。
“秦先生,”他轻声道,“我在津塘快十年了。我见过戴老板来去匆匆,见过日军投降时那些军官的眼泪,见过美军吉普在街上横冲直撞,也见过九十四军的军棍打在李涯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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