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敬中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
“我在军统二十一年。”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从青浦班教官,到敌后区长,到津塘站长。戴局长在时,我是他手里一把刀;戴局长不在了,我是建丰眼里一块砖。刀钝了可以换,砖旧了可以扔。”
他抬起头,看着龙二:“兄弟,我今年五十二了。”
龙二没有劝他。
他只是说:“大哥,瑞士账户里的钱,够你和冠华姐过几辈子了。港岛的房子,明年就能入住。小凯在教会学校读书,英文讲得比我还好。晚秋生了儿子,取名怀南,长得像极了我。”
他顿了顿:“津塘很好,但不是非要死在这里。”
吴敬中闭上眼。
他想起戴笠坠机那晚,自己彻夜未眠,反复想一个问题。
这一生,究竟为谁辛苦为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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