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凯穿着教会学校的制服,规规矩矩站在浅水湾的沙滩上,身后是碧蓝的海。
七岁了,眉眼长开了,越来越像龙二,但笑起来那个酒窝,还和三岁时一模一样。
她用手指轻轻摸了摸照片上孩子的脸,眼眶发热。
七年。
从重庆防空洞里抱着襁褓中的龙凯躲警报,到如今隔着千里海路去看他。
她把照片贴胸收好,望向舷窗外渐渐远去的津塘海岸线。
四天三夜的航程,梅冠华大半时间都坐在甲板的藤椅上,手里做着针线——给龙凯织一件新毛衣,藏青色,耐脏,港岛冬天也用得上。
同舱的是个上海太太,去港岛投奔做生意的丈夫,一路上絮絮叨叨抱怨物价、抱怨佣人、抱怨房子太小。梅冠华听着,偶尔点头,心思却飘得很远。
她在想吴敬中临行前那晚的话。
“冠华,你这次去港岛,不光是看孩子。”吴敬中站在书房窗前,背对着她,“多住些日子,四处走走。龙二和咱们家在那边有产业,龙二会安排人带你看看。”
她当时没多问,只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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