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靠在椅背上,后背的伤疤隐隐作痛。
他不知道。
没人告诉他。
陆桥山没有,吴敬中更没有。
他们看着他像个愣头青一样撞上去,然后被现实狠狠抽回来。
“出去吧。”李涯挥挥手。
孙大勇走到门口,又回头:“队长,其实弟兄们都佩服您。敢跟九十四军硬顶的,站里没几个。但是……津塘这地方,光硬顶不行。”
门轻轻关上。
李涯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他想起在西北潜伏的那些年。危险,但纯粹。敌我分明,任务清晰。可回到军统,回到这个所谓“自己人”的地方,却发现这里的水比红区更深、更浑。
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每句话都有潜台词,每个行动都牵扯无数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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