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舔着纸页,把那些数字、那些名字、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一点一点吞噬。
最后一片灰烬飘落在地上时,余则成长长地舒了口气。
账烧了,可货还在。
那些货,还在北边那些人的手里。
这就够了。
三天后,余则成带着厚厚一摞账本,登上了去南京的火车。
车厢里很冷,他把大衣裹紧,靠着车窗闭目养神。
窗外是华北平原灰蒙蒙的冬天,光秃秃的杨树一排排掠过,偶尔能看见几个在地里刨食的农民,佝偻着背,像一群黑色的蚂蚁。
火车“况且况且”地开着,蒸汽机车的烟囱里喷出滚滚白烟,被风一吹,散成一片灰白的雾。
南京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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