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敬中抿了口茶,喉结滚动,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被夜风吹过的沙哑。
“这津塘站,现在是口棺材,外面看着安静,底下……暗流能把人的骨头都搅碎。”
他对面,龙二闲适地靠在高背椅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大哥是为陆桥山和马奎烦心?”
“烦心?”吴敬中放下茶杯,铜质的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他身体前倾,那双在站里洞察人心的眼睛,此刻却混杂着无奈与狠厉。
“何止是烦心!一个是郑介民的钉子,一个是毛人凤的石头!马奎那蠢货,现在是条半死不活的疯狗,眼睛比谁都绿,盯着站里,更盯着你我!”
“陆桥山呢?斯文败类!借着上次的事,在郑老板那儿挂了号,现在手伸得比谁都长!”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像是要将肺里的浊气全部排出,语气一转,带上了推心置腹的恳切。
“兄弟,我不是怕他们。在津塘,有你在,他们翻不了天。”
“我怕的是‘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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