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阳明山别墅。
电话挂断后的忙音像一根断了的弦,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嗡嗡回响。
孔令坎握着话筒,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不可置信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一种近乎疯狂的猩红。
他孔令坎。
孔翔熙的长子。宋艾龄的心肝肉。宋梅龄的亲外甥。委员长的姨甥。
从小到大,谁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笑脸相迎?
上海滩的杜月笙见了他要客客气气,重庆城的大员们见了他绕着走,就连当年戴笠还在的时候,也得客客气气叫他一声“孔大少”。
现在,一个从津塘跑出来的小商人,一个靠投机倒把发家的暴发户,居然在电话里骂他“算个什么东西”?
“先生……”林秘书站在门口,被他的表情吓得不敢上前。
孔令坎猛地转身,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