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思望着孩童蹦跳着远去的背影,量天尺在袖中微微发烫。他忽然明白初代为何要将恋人魂魄镇压三千年——不是执念,而是等待某个同样身负星痕的孩子,在机缘巧合下续写这段未了缘。
秋去冬来,张九思在江南水乡的画舫上当了三个月琴师。他抱着借来的焦尾琴,看船娘们将星轨图样绣进丝绸,听商人们议论北方新起的星官祠。有夜他梦见青瓷站在星岛高塔前,眉心星痕与塔顶明珠交相辉映,而张九思自己则化作万千星子中的一粒,永远守望着她前行的道路。
惊蛰那日,画舫行至芦苇荡。张九思倚着栏杆剥新上市的菱角,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争执声。几个泼皮正揪着卖花女的衣领,逼她交出"保护费"。卖花女死死攥着竹篮,粉白的杏花落了一地,沾着泥浆在青石板上蜷缩成团。
张九思放下菱角走过去时,泼皮头目正挥舞着匕首叫嚣:"别以为长得人模狗样就能充英雄!"匕首的寒光映在他眼底,突然折射出七彩星辉。泼皮们只觉眼睛一花,再睁眼时,匕首已经插在船头桅杆上,尾端系着的红绸正随风飘扬。
"这刀,该磨了。"张九思拾起滚到脚边的铜板,轻轻放在卖花女篮中。他转身时,泼皮们才惊觉自己跪了一地,膝盖处传来细密的刺痛,像是被无数星芒同时刺中。
卖花女追上来道谢时,他正弯腰捡起一朵沾泥的杏花。姑娘红着脸递过干净的手帕,却见他小心翼翼将残花夹进琴谱:"它本该开在枝头的。"这话让卖花女想起城东书院的老先生,总说"万物各有其时",只是老先生去年冬天已经走了。
当夜张九思在船尾抚琴,琴声惊起满河星子。卖花女躲在芦苇丛中偷听,忽然想起老先生教过的诗句:"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她不知道,此刻琴声中藏着的星轨,正悄然改变着她体内沉睡的星痕。
谷雨前后,张九思在终南山脚搭了间草庐。他跟着樵夫学编竹器,跟着农妇学腌笃鲜,甚至跟着游方道士学画符。当第一场春雨落下时,他终于织好了想送给青瓷的蓑衣——用终南山的紫竹篾混着星髓剑的碎屑,针脚处藏着微缩的防御阵法。
有日他正在溪边垂钓,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转身时,看见个眉清目秀的小书生抱着几卷古籍,衣摆沾着草屑,发间还别着朵将谢的野蔷薇。
"先生可是张九思?"小书生行礼时,怀里的《星罗天象解》掉进溪水。张九思眼疾手快用钓竿勾起书卷,却见扉页上题着"青瓷"二字,墨迹未干,像是匆忙中留下的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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