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雨吃过外卖之后,继续忙着她要忙的工作,一直到窗外的天色由碧蓝转为橘红,然后又一点点透出陷入黑暗。沈时雨的眼皮也越来越沉,脑袋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终于,在晚上八点多,她处理完了最后一份待审批的文件。
保存,关机。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她整个人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里。极度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之前那些纷乱的情绪。她忍不住捂住嘴,打了一个又长又深的哈欠,眼眶里瞬间溢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太累了。身体累,心也累。
她靠在椅背上缓了几分钟,才勉强打起精神,开始收拾东西。笔记本电脑塞进包里,散落的文件归拢整齐,桌面简单清理了一下。
该回家了,然后洗个热水澡,睡个天昏地暗。至于梁颂安……等他气消了再说吧。
这么想着,心里似乎稍微轻松了一点。她拎起包,关掉桌灯,办公室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她摸索着打开门,走了出去。
就在她反手轻轻带上门,转过身的一刹那,她的动作猛地顿住了,呼吸也随之一滞。
就在她办公室门外的墙壁旁,一个颀长的身影正静静地靠在那里。
梁颂安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周身那股冰冷的低气压似乎消散了些。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抬起头,朝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走廊顶灯的光线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小小的光斑,那里面翻涌着太多沈时雨看不懂的情绪。
沈时雨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又加速跳动起来。她完全没料到会看到他,更没料到他竟然会等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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