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会儿,视线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白大褂的衣角,似乎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抬起头,看向沈时雨,语气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小心和试探:“小鱼儿……最近……有跟知知联系吗?她这段时间……还好吗?”
沈时雨看了秦湛一眼,他眼底那抹迅速掩去的关切和复杂情绪,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她没有过多犹豫,如实相告:“我也有一阵子没跟她直接联系了,最近一次听到她的消息还是在过年时的群聊里。她说她最近一直在国外,忙着筹备一个新的艺术展,好像挺忙的,连年都没好好过。”
秦湛听着,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吐槽许知这工作狂的性子一点没变,连过年都不肯让自己闲下来好好休息。
但那些带着亲昵和担忧的埋怨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被他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和一句低低的:“她还是老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了然,或许,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和牵挂。
手术室外的等候,在寂静与焦灼中继续。惨白的灯光照在每个人脸上,将等待的漫长与内心的煎熬无限放大。
沈时雨坐在张玲玲身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细微的颤抖,以及那死死盯着手术室大门、仿佛要将那扇门看穿的目光。她默默地又将一杯温水递到张玲玲手中,给予无声的支持。
沈时雨看着秦湛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虽然他没有继续追问,但她还是多解释了几句,语气平和:“知知这些年,事业上发展得挺顺利的。她能力很强,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资历和魄力独立负责一整场大型艺术策展了。今年她主要负责的项目重心在法国和意大利那边,几个重要的国际展览都排得很满,所以留在国内的时间确实比较少,几乎算是常驻欧洲了。”
秦湛认真地听着,目光与沈时雨有一瞬的交汇,他明白沈时雨这番话背后的善意,既是在告知他许知的近况,也是在委婉地提醒他,或者说,是在为许知的“疏远”提供一个合理的、与个人情感无关的解释。
他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低声道:“好,我明白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手术室的灯依旧亮着,漫长的等待似乎看不到尽头。秦湛看着身心俱疲、几乎快要支撑不住的张玲玲,便利用自己医生的身份,在手术室附近找到了一间暂时闲置的小储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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