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憨厚的脸，心中五味杂陈。这个粗糙的汉子，虽然沾染了匪气，但骨子里还保留着几分纯真。我们相识不过几日，他却真心待我如兄弟。

        “哪里的话，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压低声音，“不过这山寨里水深得很，以后还得小心行事。”

        张三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兄弟，实不相瞒，我也不是自愿上山的。家里老母亲病重，急需银子抓药，这才…”

        话说到一半，他闭上了嘴。我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在这乱世里，又有几个人能真正洁身自好。

        “睡吧，明天还有事要做。”

        张三很快鼾声四起，我却辗转反侧。黄仙的限制让我无法脱离肉身，这意味着我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一旦被人识破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半夜时分，我正迷迷糊糊要睡着，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声响。我屏住呼吸，仔细倾听。脚步声很轻，但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有人在偷偷摸摸地走动。

        我悄悄起身，透过门缝往外看。一个身影正蹑手蹑脚地朝我们房间走来。月光下，我认出了那人的脸——是昨天和我一起值夜的那个瘦高个，叫什么来着，对了，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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