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不了。”陈凡的声音低沉得像闷雷滚过干涸的河床，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颤的疲惫和决断。

        他看了一眼那个被病痛和重担彻底压垮的身影。

        “灵萱同志，现在，你就是姜家沟的药王菩萨。”

        “册子上写的，七叶返魂草，取叶，阴干三刻，急火焙焦，碾粉过细筛。”

        “地藏毒胆，寻消过毒的尖利竹签，刺破果脐，轻挤慢收，取其白脂浆，一滴如金！”

        “剂量…从米粒大小试起。外面晒谷场上的人，等不起你怕了。”

        灵萱捧着那株珍贵的七叶返魂草，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般僵住。

        那沉甸甸的、关乎几十条人命的抉择，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砸下！

        她看着陈凡那双深不见底、却燃烧着最后一丝希冀的眼睛，又低头看着手中那株在油灯下仿佛流淌着紫色火焰的救命草。

        一股混杂着无边的恐惧、山岳般的责任和破釜沉舟的狠戾之气，猛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不再犹豫，也不再看向昏迷的林向晴，猛地转身扑向那张布满药渍的破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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