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荒山之巅，李长生盘膝而坐。

        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瘦弱的少年。三年的磨砺，让他的身形变得挺拔，肌肉线条分明却不显臃肿。最重要的是，那双曾经浑浊的眼睛，虽然依旧看不见光明，却透着一股摄人的锐气。

        “师父，今日的功课完成了。”李长生缓缓睁眼，朝着不远处的道人开口。

        道人正在煮茶，听到这话只是点点头：“嗯，进步不错。不过你的杀意还是太重，需要收敛一些。”

        “杀意重？”李长生摸了摸身旁的长刀，“师父不是说要教我杀人吗？”

        “杀人是手段，不是目的。”道人将茶水倒入两个粗陶杯中，“你心中的仇恨我能理解，但若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你永远成不了真正的强者。”

        李长生接过茶杯，茶水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师父总是这样，看起来漫不经心，实际上每个细节都照顾得很周到。

        “那些人还活着。”李长生的声音很平静，但握杯的手却微微用力，“醉花楼的老鸨，那个嫖客，还有更多像李寿一样的人。”

        “会死的。”道人喝了一口茶，“但不是现在。你现在的实力，去找他们报仇，只会白白送命。”

        李长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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