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狂地挥剑，斩杀着一个个扑来的幻影，金光越来越黯淡，喘息越来越粗重，额角青筋暴起，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李长生！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在他识海中炸响！

        眼前景象定格！不再是尸山血海，而是凌云峰后山的寒潭边，玄玉师兄背对着他，负手而立，背影萧索孤寂。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不再是扭曲的魔纹，而是昔日那熟悉的、带着一丝忧郁的清俊面容，只是眼神灰败绝望。

        “为了你那所谓的正道…值得吗？”玄玉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自嘲，“看看我…再看看你…我们…都是被这世道抛弃的棋子…沉沦…或者挣扎…结局都是一样的…何苦…”

        他看着李长生，眼神空洞：“杀了我吧…长生…给我一个解脱…就像你斩断那些虚幻一样…斩断我这早已腐朽的躯壳…”

        李长生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绝望，握剑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斩杀幻象长老，他尚能以“魔伥”说服自己。

        可玄玉…这是他自幼相伴、情同手足的师兄，是那个会在寒夜为他掖好被角、会在他修炼瓶颈时默默陪伴的玄玉！

        “师兄…”李长生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玄剑上的金光明灭不定，几乎要熄灭。巨大的痛苦如同巨蟒，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

        他下不去手！

        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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